有時候會遇到旁人跟我說,他覺得我一點負面能量都沒有,也因為疾病關係多了很多一般人無法接觸到的體驗,但我想說的是,其實更多大家沒看見的日子,這個社會對我甚至我們沒有看起來這麼寬容。看起來總是充滿正面能量是因為,負面能量有多多,正面力量就可以有多強當醫師說要找學生幫我開刀時,我似乎別無選擇...


日本知名卡通哆啦A夢的劇情裡,大雄的抽屜是能回到過去或前往未來的時光機。如果,我有一台時光機能夠回到七年前,遇見那個化療中每一晚都掙扎痛楚的自己,我會想要和她說什麼呢? 或許,我會告訴她不要這麼擔心一輩子都可能躺在床上的事情,因為七年後的自己能夠重新站起,並且暫時丟掉輪椅,甚至已經能用一支拐杖行走...


上個月中旬,台灣籃球界有了一件特別的事情發生,ABL 的寶島夢想家籌備了一支青年隊,並且舉行了一場海選活動,地點選在台中文心向上籃球場,重新回到大多數籃球員的開始點—街頭,進行了為期兩天三場的室外籃球賽,現場擠進了近千位球迷觀眾,還不包含線上破千的觀看數量,而在這個球場上,在這支球隊裡,更有許多的故事...


花若盛開,蝴蝶自來;人若精彩,天自安排。 這是一句大家耳熟能響的話,也是我常聽見別人對我說的話。 三月初去到義守大學進行一場與自己對話的繪畫活動時,有一位在過去曾參加過我授課,義守輔導室舉辦的肖像畫教學課程的同學,在畢業的半年後,再次回來修讀研究所。這一次的活動她剛好也報名參加...


最近我收到一封陌生來信,他看見我的報導後傳了訊息到粉絲專頁給我,告訴我現在的他有些低潮,也困惑未來的他應該怎麼辦?但我並非專業的心理諮商師,也並非問題解決專家,我只能就我自己幫助自己的經驗,提供他方法來解決, 這幾年來遇上大大小小的低潮或是瓶頸,難免會有過不去的時候...


2020年一開始就過得不平靜,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事。面對新冠肺炎的襲擊,我們除了做好自身的保護與照顧,相信我們所居住的地方的醫療體系與行政人員,接下來就是一切聽由上帝的安排了吧。
然而,工作要做,知識要學,面對有群聚感染風險的上班與上課時...


記得之前有一次的聚會,新認識的朋友問我,我21歲時罹患骨肉癌,那不就是大學的時候嗎?這樣,我的學歷不就是停留在當時?
我說是啊,我大三時休學,但我在治療一年和休養一年後,我為自己做了一個決定,我決定不再休學,而是重新返回校園...


歲月如梭,轉眼間7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,而七年來從未間斷的除了繼續創作外,應該就是在每一個年初,將自己的一點點,再加上不同客人給予的一點點,一起親手交給中華民國骨肉癌關懷協會的秘書長手中了吧,骨肉癌,一個好發在青少年身上的罕見疾病...


2020年即將開始,也是自己開完刀後的第八年即將開始。八年的時間經歷了癱瘓、神經修復、可以拿助行器坐輪椅,到現在能拿著拐杖四處演講與享受第二人生,甚至還有機會開始練習拿單拐,這絕對是八年前的自己想都沒想過的事情,八年前的我很負面,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我...


每一年被人等待的心情,雖不是牛郎與織女般的愛情,但仍有同樣的幸福感,而且正因為知道有人在等著你,所以有了方向,像是汪洋中的一片小船,向著燈塔的方向前行。從2013年結束化療開始,我每一年都會繪製一本桌曆,每一本桌曆都是全新的畫作,而且都有一份屬於他的故事...


2013年10月,結束所有骨肉癌必須完成的化學治療後,開始了我每三個月一次的定期追蹤。 因為隸屬於高風險族群,所以即使完成治療,前五年仍需要戰戰兢兢,因此每一次的追蹤檢查,都讓我的內心產生很多的焦慮與小劇場,尤其在等待檢查報告的那幾週裡,特別不快樂又難熬...


2013年10月,結束了共計15次的化學治療,以及12次的電療,將台北那為了治療而租賃的小窩清空,帶著大家給的祝福回到了高雄,正式開始了每三個月一次的追蹤檢查。當時每三個月一到,就得又大包小包的打包生活必備品...


台北榮總的93病房,要進入到孩子們治療的房間去時,需要通過兩扇門,這是醫院為了保護打化療而抵抗力低落的孩子所做的特別設計。
第一扇門進去後,是個小小的整理室,大家會將水果、食物放在這裡的桌子上,接著挽起袖子打開水龍頭...


全台灣住著2300萬的人口,每天都有著生命正在消逝,有的走於自然老去,有的走於意外或疾病。 你是否曾想過,如果有一天你生病了,仍有機會去幫助另一個也正為疾病所困苦的人? 這幾年,身體逐漸好轉的情況下,我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演講...


三年前,開始嘗試走到不同的城市角落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,偶爾會遇上偏鄉學校的邀約,但都會抱持著,只要是車子能開到的地方,如果一天能來回,那就去一趟吧! 記得有一次的邀約印象很深刻,距離演講日的半年前,接到一間雲林的小學老師的邀請,時間確認可以後就答應了...


2017年的8月,我出版了一本叫做《即使被判出局,也要讓夢想回家》的書。身邊的人恭喜我,也有人告訴我我很幸運,能在人生清單中又完成了一項。但更多人不知道的是,在出版社找到我,邀請我出這本書之前,我是個曾主動出擊,但卻揮棒落空的人...


年初的時候,毅然決然申請研究所考試,身邊的朋友對於這樣的決定,除了加油,最常聽到的回覆應該就是「你怎麼這麼有勇氣!」了吧。想想其實也沒錯,離開了學校已經好幾年,決定要再次投入學業進入校園,真的是需要很大的勇氣,加上當做了一些選擇後,勢必就意味著...


過去曾遇過一些朋友問我成立個人工作室的問題,他們希望能夠出來創業,不依附在某一個公司下當員工,但又不知道這樣的衝動是不是會成功。我分享給他們,我不能告訴他們這條路會不會成功,但我知道創業的第一個條件是,要不斷的減少外包工作,因為當你不斷外包時...


那是自己生病後,再度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就這樣注定失敗下去頭。 人一輩子都在不斷的面臨不同的決定,然而決定的結果卻有時不盡如意,就像三年前的自己,完成了大學最後一年的學業,拿到大學畢業證書後,開始思考未來的道路該怎麼走...


生命的時間不會因為你在疼痛而停止流逝,所以,要一邊止痛,一邊從疼痛長出意義…… 生病後的我一度以為,我的雙手只剩下吃飯的功能,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撐起,又如何談去撐起自己的未來? 後來在病房中開始創作的自己,我的雙手不再只能拿碗筷而已,我開始拿起了畫筆...


「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哭,然後我講著講著,也開始無法停止的大哭。」我的好朋友那一天傳訊息告訴我,她看著我第一次拍的公益短片,第一次看見我落淚。她在朝會上介紹著我,然後不知道為什麼,眼淚簌簌地留下來,她也被自己嚇了一跳。應該是倔強吧,一直到知道自己生病的時候...


近年來,越來越多人開始鼓勵,不管是年輕人、中年人、甚至老年人,都應該要擁有夢想。 總是說著,夢想對一個人的影響力量有多大。我也常在校園或是各單位演講時,告訴台下的聽眾,夢想的力量,有多不可思議。 這些話,在我還在住院時,也常有人這樣跟我說...


結束了化療後我回到高雄,一邊休養復健,一邊持續尋找。尋找新的目標。 還在治療的日子,我每一天都有目標,想要趕快完成術後12次化療,想要趕快脫離這人間煉獄,更想要回歸到從前的生活與平靜。 但在最後一次從台北榮總踏出大門後,我卻開始徬徨了。接下來的日子...


現在,我越來越能在每天的淋浴時,輕輕的撫摸,雖然周圍的皮膚仍然是沒有感覺,但我清楚明白,此刻內心的感謝是熱烈的……
關於已經印刻在身體上的烙痕,以及無法抹滅的疼痛回憶,再次提及,還會不會令人打哆嗦?還是能與他人侃侃而談? ...


故事能夠成為故事,總要經歷過一些不幸、放棄與忍耐,然後才蛻變成為幾年之後,在某個日子某個時刻,脫口而出:幾年前……
「阿布,我覺得你好厲害,可以忍耐這麼痛的化療!」很多人在聽完我的故事後總會這樣告訴我,但其實,身體的疼痛會隨著時間過去 ...


小時候的我們,常以為每件事只有一種方式能到達;長大後的我們,才知道人生並不能讓我們事事如意,路上等著我們的是許多關卡。 小時候的我們,遇到挫折時會學著擦乾眼淚往前行;但長大後的我們,卻會先萌生一種念頭叫放棄。 生病後的我,當別人問起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,我總會先想起,生病前的我,沒有好好把握能夠...

那時候的自己很感慨,也一直不斷地尋找,在一個人的夜裡,不斷上網尋找關於骨肉癌的形成,關於化療的效果,想知道究竟自己為什麼會生病,為什麼明明順利的切除腫瘤,卻不能和其他病友一樣,丟掉柺杖。到後來才明白,其實人世間好多的發生,都沒有個所以然,也沒有個道理。那時候的自己,有很多個夜晚,我都夢到自己和朋友們在...

這些年來畫著圖,總會遇上幾個人,可能是舊雨,也可能是新知,問到我為什麼會選擇畫圖,但其實,從來不是我選擇畫圖,而是,我只有畫圖這麼一個選擇而已。 那年,大學學妹從花蓮隻身帶著大畫板,告訴我,在醫院化療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,就畫畫吧,而我也的確在術後的12次化療期間,畫了一些「話」。 直到結束了每個月有四分之...

我們一輩子,都在不斷的選擇。 然而,我將是否可以將術後化療定義為一種選擇(option),可能無法選出最佳答案,而是對自己而言,在那個時空,在那個狀態,選一個自己想要,也適合自己的答案。 人們說休息,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,而我說化療,是為了延續更多的夢想。 開刀後的我,選擇面對12次高強度化學治療,但必須忍受每一次...

醫療團隊造了一艘船,讓我不再在汪洋中載浮載沉,結束了長達十多小時的開刀,終於要接著下一個挑戰-術後化療。朋友家人是我的一把槳,他們能夠幫助我在這條航道前進,但真正的開始前進,仍須靠自己使命的划。 開完刀沒多久後的第一次化療,剛打到第三天的藥物,便發起了高燒。主治醫師緊急將我的化藥撤下,抽血、量體溫、改掛...

勇生命的寬廣,如同海洋般的遼闊。生命的際遇,更如海浪般的起伏。 原本以為順利開刀後的我,可以逐漸邁向康復之路,無奈些許的誤差,將我推向另一波的考驗。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開刀還不滿24小時的我,人工髖關節就脫臼了兩次,第一次即時被醫生發現,馬上接了回去,第二次卻沒這麼樣的幸運。 被推回一般病房休息的我,護理師...

勇敢真的好難,但放棄,從不該是一個選擇。 還來不及等待化療副作用「掉髮」的到來,也不浪費等待左胸口傷疤癒合的時間,父親預約了醫院樓下髮廊的理髮師來到病房,要為我的這場戰鬥,率先揮出第一棒。躺在病床上,讓理髮師將自己的長髮分成四等分綁起,每剪下一束,就是減去了一個季節,從那刻起,我的生命必須與正常的四季暫時...

你可還記得21歲時候的自己是什麼模樣? 我想,我的21歲,不管過了幾年,我都不會忘。 21歲,大學三年級升四年級的暑假,該是編織著夢想的藍圖,規劃著將要來到的大四生活。 已經在大三就將通識課程修完的我,預備了滿滿的時間準備好要來進行畢業製作,同時,我為大四的自己安排了兩份打工,就在一切都準備好,快要抓住理想之際...

2012年的9月,我被醫生宣佈罹患了五年存活率只有8%的罕見骨癌,醫生告訴我,即使開刀成功,也必須倚賴著輪椅,能不能活超過五年,是個未知數。一夕間,我失去了二十年來辛苦建立起的高牆城堡,失去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獨立堅強,我驚慌失措、不斷掙扎,那一天我像是被吸進了無止盡的黑洞,我拼命的想拉住些什麼,卻什麼也抓不到...